优质期刊论文发表网提供专业的论文发表、论文写作以及期刊推广服务!QQ:820771224

电话:18796337551
当前位置:优质期刊论文发表网法律论文 → 文章正文

错案追责与司法豁免研究

作者:优质期刊论文发表网  来源:www.yzqkw.com  发布时间:2017/3/6 17:05:09  

“错案”曾作为一个敏感的词汇,不断挑动着司法的神经,吸引着媒体的眼球,冲击着民众的心理。每一个错案的发生不仅意味着正义被司法者扼杀和辜负,同时辜负正义的司法者也将面临民意的汹涌讨伐和错案追究的严厉惩治。当前司法改革着重突出和强调了司法人员的办案责任制问题,意图通过对错案责任的倒查问责和终身负责来倒逼司法权的规范行使,这一初衷良善的制度设计无疑鼓舞人心。然而,我们也应意识到,错案的发生深受时代环境的影响,有时并非某一独立个体所能左右,若不改良衍生错案的土壤,冤假错案还将继续在司法领域里野蛮生长。在配套的改革措施尚未到位以前,严苛的追责态势容易诱发司法人员消极履职以规避职业风险,且容易催生办案人员之间的利益绑定。在严厉追责的同时,也应当辅之以司法豁免权作为缓冲。应立足于当前司法责任制改革的语境下,对错案追责与司法豁免之间的关系进行探讨,对司法豁免的基本模式进行初步讨论与设想。

一、司法豁免权的证成———对完善司法责任制的逆向思考

十八届四中全会明确提出要“实行办案质量终身负责制和错案责任倒查问责,确保案件处理经得起法律和历史检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亦相继发布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完善人民法院司法责任制的若干意见》《关于完善人民检察院司法责任制的若干意见》等规范性文件大力气贯彻落实司法责任制。司法责任制的一项基本内容便是司法问责,但也应包容一定豁免内容。因为,追责与豁免看似一对矛盾体,但实则从司法规律角度来讲,赋予司法人员责任豁免权将更有利于司法责任制在实践中良性运行。

(一)司法豁免权的缺位不利于实现真正的司法独立

法官的个人决断如果仅仅因为其裁断结论事后被推翻就要遭受利益贬损,无形之中便会暗示法官放弃独立判断的地位,如在对每一起案件作出裁判之前事先征询上级法院的意见并惟上是从,以免日后案件遭发回或改判之苦。这样一来法官独立断案将无从谈起。我们非但不能以上级法院的不同裁断作为追究一审法官责任的依据,反而应当鼓励在案件处理上出现不同的声音。上级法院并不天然具有比下级法院更为出色的裁断能力,“基于对事实和法律的认知和理解的不同,二审改判一审案件,或再审改判生效裁判,并非证明二审或者再审的观点就唯一正确。”1刑事诉讼法设置上诉及再审制度的目的并不是为追究一审法官的错案责任埋下伏笔,而是给不同法律主体提供意愿表达与观点碰撞的机会,从而最大限度地还原事实真相,保障当事人利益。与之类似,如果认为检察官起诉到法院的案件被判无罪或者撤回起诉就要承担个人业务考评方面的不利后果甚至要被追责的话,这也将导致检察官在起诉之前事先征询主审法官的意见,待其给予支持或肯定答复后方敢起诉,抑或致使检察官完全丧失起诉案件的勇气,索性将疑难案件全部交由检委会决断,用集体负责来为有朝一日可能到来的追责寻求庇护。

追责的压力也在某种程度上扭曲了司法机关内部各部门之间的关系。以检察机关为例,实践中侦查监督部门的办案人员常持公诉部门的起诉标准决断逮捕与否,究其原因无外乎是忌惮于批捕之后的起诉风险,于是便人为地抬高了审查逮捕的标准。其错乱之处在于侦查监督部门的工作核心是判断行为人有无逮捕羁押的必要,而逮捕的门槛本就低于起诉和审判。既然提请逮捕的对象只是犯罪嫌疑人而不是板上钉钉的罪犯,那么侦查终结后不予起诉甚至提起公诉后法院判其无罪释放也实属正常。

多年来,我们一都直在为司法领域的去行政化而努力,但严苛的追责形势非但不会削弱反倒会强化行政化的态势。因为,趋利避害的本能会让司法人员想方设法地规避职业风险。当司法人员基于问责的顾虑而放弃抵抗侵夺司法权的外在干预或者干脆将司法权拱手相让时,司法独立也就化为了泡影。“谁用权谁负责”,权力与责任相统一固然是现代法治的基本原则,但责任制度同时也是一柄双刃剑,在约束和规制权力的同时也有可能窒息权力使用者的能动性和进取意识,而豁免权宛如天平标尺上的游码,在权力与责任的两端维持着微妙的平衡。所以,对于司法权,与其限制不如保障;对于司法人员,与其震慑不如信任,要让司法人员自由而放心地行使权力,司法豁免权的保障将是实现司法独立的逻辑起点。

(二)司法者的“自由心证”应受到司法豁免权的保护

刑事诉讼是对过去发生历史的探明,仅能通过事后采集到的证据进行回溯和还原。现代刑事诉讼对于证据的判断均交由法官自由心证,即“对于证据证明力的有无、大小及其如何运用法律不作预先规定,而是交由法官秉诸‘良心’‘理性’自由判断,形成内心确信,从而对案件事实作出结论。”2司法上的决定在一定意义上都是自由心证的结果,而这种自由心证本质上就是办案人员的推理和判断,故其结论难免与真实情况有所出入。首先,人类的认识能力具有局限性,“即使司法机关内每个工作人员都尽职尽力,不时出现一些司法决定上的偏差、错误仍然是难免的。”3通过心证得到的仅是法律事实,“法律事实可能与客观事实近似,但并不总是相等,甚至总是不能重合。”4所以,司法人员所作的裁断只能达到相对的客观与公正,而不可能完全避免错误的发生;其次,鉴于案件特点,司法环境和条件,办案人员的职业习惯、思维模式、主观倾向、认知水平、证据审查能力等原因,即使面对相同的案件,不同的办案人员仍然有可能还原出不同的事实、得出迥异的结论。

“从世界各国的立法及司法实践来看,法官只要遵循了事实认识上的真理性和法律要求上的正当性,就不存在错误判决,哪怕裁判结果最终被上级院改判或者发回,也不能认为是错案。这正是‘法官职务豁免权’的应有之意。”5 “在现代司法制度中,除了发现法官徇私枉法,法官不会因其智力不足或不够勤勉而出现的‘刑名’错误而个人受到制裁,最多是其案件被发回重审。法官判错了案,哪怕是冤案,只要没有证据证明法官有徇私舞弊行为,都会受到豁免,其错误会被视为是制度的错误。”6实际上,司法豁免权不只针对法官,也是警察和检察官所应享有的一项基本权利,因为“自由心证原则亦适用于整个诉讼程序及所有司法机关,如检察机关和警察机关。”7既然现代刑事诉讼法赋予了司法人员自由心证的权利,就应当同时给予其心证结果以司法豁免权的保护,只要司法者确系根据自己的判断并确信其判断正确而依法裁断,即使心证事实与真实情况不符,也不应当去追究当时司法者的错案责任。

(三)司法豁免权与“期待可能性”理论相契合

“期待可能性”是指根据行为人行为时的具体情况,有可能期待行为人不实施违法行为而实施其他适法行为,如果根据行为当时的具体情况,不能期待行为人实施其他适法行为,则无期待可能性,也就不能对行为人加以非难8。简言之,法不强人所难,法律只能期待一个人去实施当时情况下他能力所及的适法行为。“无数可能侵害他人身体健康乃至生命的行为每天都在发生着,当这些行为发生时,行为人也知道即使自己尽到了最大限度的小心谨慎,也无法彻底避免实现与行为相连的危险,如果将所有这类行为都认定为过失犯罪,无疑不符合立法者之意。”9

“期待可能性”理论被誉为是“想对在强有力的国家法律规范面前喘息不已的国民脆弱人性倾注刑法的同情之泪的理论。”10这一理论洞察到了人性在周遭环境影响下存在脆弱和值得同情的一面,进而对行为人基于环境所限而实施的不法行为予以追责豁免。错案通常都带有一定的时代烙印,其产生与历史所给定的客观条件有很大关系。在宏大的时代背景面前,看似强势的司法人员未必具有相抗衡的力量,他们必须服从于政策和体制的安排,受困于短缺的司法经费和有限的侦查手段,局限于司法环境所塑造的思维理念,受制于晋升、考评和民间舆论等外部压力。这些案外因素的叠加和影响已经在某种程度上决定了一名司法人员处理案件时的反应和举措,因此错案是各种因素的综合化产物。

然而,在追究责任时,我们却时常会忽略“期待可能性”的判断,一线办案人员总是被视为第一责任人。“在当前的司法体制和诉讼程序中,一些重大、复杂、疑难案件的事实认定,法律适用在行为学意义上是由部门负责人、主管领导、检委会或者审委会决定的。一些个案是由政法委平衡各方意见协调决定的。”11这就形成了一种“行为人困境”,一旦案件出现问题,执行领导意志或者集体决定的承办人就会被推上舆论的风口浪尖,遭受来自各方面的讨伐,甚至发生了办案人员因为承受不住错案追责的压力而选择自杀的事情。正义固然应当尽可能去实现,但值得我们警醒和提防的是,不可在实现一场正义的时候不经意间又制造了另一场非正义。

二、司法豁免的维度与展开

推行司法责任制的目标是科学界定内部司法办案权限,完善司法办案责任体系,做到谁办案谁负责、谁决定谁负责。但是,经过前文的分析,如果没有司法豁免权作为配套措施,司法人员难免在履职时暗中转嫁自己的办案风险。司法人员所需面对的责任类型大体可分为办案责任与纪律责任,下面将从这两个维度来展开分析责任与豁免的关系。

(一)办案责任与豁免

目前,各国在对司法人员办案责任的豁免问题上,基本都采取了绝对豁免的态度。以国外检察制度为例,“为了保障检察官独立履行办案职责,法国规定检察官履行职责的行为具有不可归责性,在刑事追诉结束时,作出追诉决定的检察官不需要为其行为负责或被判处承担赔偿责任,或承担诉讼费用。美国的检察官在行使法定职责过程中几乎享有绝对的豁免权。”12我国理论界对于错案追究与司法人员办案责任的问题已达成较为一致的看法,即对于那些依法裁判、自由裁量,但因为法律事实与客观事实存在不可避免的冲突而导致案件实体正义未能得以实现的案件,应当排除在错案追究责任机制之外13,正确处理办案责任与豁免的关系。

首先,是要明确办案责任豁免的条件。办案责任豁免条件,一是要求司法人员实施的必须是职务行为;二是职务行为的行使必须具有正当性。不以后一诉讼阶段的处理结果来衡量前一阶段结论的正确与否,只要司法人员按照正当的法律程序履行职责,就应对其裁断结果进行无错推定,即便事后证明其裁断结论有误或被推翻,也应免除其责任。一起案件的最终裁判结果如何本就不是警察和检察官所能够掌控的,而一起案件是否会被发回或是再审也不是初审法官所能够决定的,这种“不可控性”恰恰才是司法独立的真正体现。

首页 上一页 1 2 下一页 末页 

联系方式

客服QQ 820771224
客服热线18796337551
网站地址 www.yzqkw.com
郑重承诺 高效,快速,包发表!
优质期刊论文发表网真诚欢迎新老客户的光临与惠顾!